千里May

出院随笔

我开始变的不耐烦,对自己不耐烦,对他人不耐烦。因为知道自己心虚,不能够大声嚷嚷,当然了 就算我想要嚷嚷的话 我也没有那个力气,所以我能够做的只是对自己发火,对自己生闷气,自己去惩罚自己。
我压抑了三天 现在终于压抑不住了,很多无名火 真的是没有缘由的,但是只有到了那个临界点 你才发现真的是控制不住自己,无论是听歌呀 看风景 欣赏美女 都没有用。
人的忍耐力真的是可以无限扩大的,当你以为你已经忍到尽头了,挺不住了,结果你发现因为你不得不挺住 所以你还可以忍。
我觉得自己处于一个很糟糕 很尴尬的时期。其实原本也没什么,可能再过几个小时 我就会认为这些都不是问题,可是现在的我认为问题挺大的。我爸我妈去接我妹妹去了,我一个人在走廊等出院通知单,没有那个的话 没法办出院手续。
烦躁,说不出的烦躁,甚至可以说是暴虐。如果要把自己描述的惨一些,那么我 打了全麻做手术 刀口其实不是很疼了,但关键是麻药的劲儿还没恢复,我的腰、后背根本直不起来。因为病房紧张,我刚拔完针就又有一个老头住进去了,原本打算找个一阵 然后就在屋里找个凳子坐一会儿,我爸我妈很快也能回来了,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了,我已经从走廊挪到了电梯口;怎么说呢~首先来探望的人太多了 没有我可以坐的凳子了,其次 那个新进去的老头犯病了,医生护士出出进进的,我都没敢在走廊站着 ,  刚刚收拾东西的时候 我妈把盆拉下了,在床底下,呵呵 我根本不能弯腰好吗(;一_一)
对了 为什么要说自己暴虐呢❗️
π_π 因为无法控制自己呀
刚刚有一个老太太,可能也是耳朵有点背,应该和他外甥之类的 亲戚在窗户旁边看对面的楼房,之前一直都是她在听,结果突然间说了一句话,其实我没太关注她说了啥,反正是非常刺耳,振聋发聩啊!我整个人都要废掉了,就算是只是比正常人稍大了一倍 在那个时间段也是又被我放大了一倍。然后她就开始兴致勃勃的用她的大嗓门聊天了。腿脚不好的忧伤就是你想跑 不用说跑了,就是想快点离开 都做不到 我只能一步一步挪。因为你根本无法制止她,也没有那个权利制止她,所以我还是只能自己心脏加速 满脑门子汗,哦 关键是还没有卫生纸 卫生纸都被我妈拿走了(╥﹏╥)
哦 我还没叨叨完呢!!我八成是到了更年期눈_눈
还有一个清洁工阿姨,她的香水味实在是太刺鼻,不要指望一个最近只能喝小米粥 喝到嘴都是发苦了的人有什么高级的审美,对于她的香水 我真的只有两个字——熏死人了,好吧 字数好像有点超,可是我不想改了。还有,她的鞋嘎吱嘎吱的,非常膈应,关键是他还喜欢来回走动,我真想告诉她 离我远点 我八成是要爆炸了😑😑😑😑
我爸刚刚上来了,把盆取出来了 把出院通知单拿走了,还给我带了一碗粥。挺好的 因为我饿了😁
粥哦 苦点就苦点吧~又不怪人家粥,都怪我自己嘴苦。那也得吃 因为我不想打那个非常刺激的大袋营养液一打就是打一天 再打就打死了。我现在就是这个姿势略为扭曲了些:我的右手没法动,又不能用左手端起来喝,因为我闻着那个味儿有点恶心(=_=)虽然我觉得一个粥没有什么味道 但就是恶心(~_~;)我之前试图端起来过 干恶的把肚子抻着了。所以我现在只能一个特别扭曲的半蹲的姿势 拿勺一点一点喝。
体虚到无药可救💊 我撑了五分钟,强制性的喝了半碗。,又出了一头汗。。。
就这样吧,我去等电梯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希望╮(﹀_﹀)╭

惟愿周郎入梦来,不负流年不负卿

我一个人在卧室哭,客厅放着小胖朗。
更想哭了,哪怕最后算是好好的,
擦擦眼泪哇,毕竟我也想去外面吃西瓜🍉
——2018.07.29.

张小白你给我站住:

周涛调到北京演艺集团任首席演出官。董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脚下一滑,狠狠的崴了一下,她忙扶住墙才没有摔倒。
【董老师?】有人正看到,快步走过来【您没事儿吧?】
董卿抬起头,一个标准的露齿笑【没事儿,脚滑了一下。你们聊。】松开手脚下生风的往办公室走去,脚腕生疼,董卿还是没停一步。巧了,刚到办公室门口,周涛从走廊一头走过来,看到董卿的瞬间停了脚步。董卿拎包的手一紧,随即笑道【周主任,恭喜。】
周涛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那我先进去了。】没等周涛说话董卿就推开门进了办公室。周涛在原地站了一会,转身离开。
董卿坐在椅子上,细细的想她和周涛这十四年“同台”的日子,2002年进入央视,2005年第一次上春晚,2008年奥运会闭幕式,2014年去美国,2015年回来,2016年《朗读者》出台……一切的一切,她都是在跟随她的脚步。可是,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很久很久之前,当董卿每天早上醒来可以看到周涛的脸的时候,董卿以为,她终于赶上了周涛的脚步。哪怕她永远都是央视“二姐”,可是,没关系啊,“一姐”是她的。董卿当初从上海来到北京,偌大个北京城,让董卿丢失了安全感和归属感。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董卿留着的。后来,她住进了周涛的家,然后,那个一点点渗透到董卿生命里的周涛,也住到了董卿心里。起初董卿小心翼翼,又无奈纠结,真应了网上一句话:我那么爱你,怕你知道,又怕你不知道,更怕你知道装不知道。
董卿进台那年周涛离婚,而在周涛没离婚的时候,她身边就有个路云。几乎台里每个人都知道,路云陪了周涛好多好多年,他知道自己是备胎,并甘之如饴。和周涛在一起的时候董卿调侃过周涛【没想到我们堂堂央视一姐这么狠,让人家备胎了这么多年。】周涛那时候白了董卿一眼【他不备胎还有你什么事儿啊董主播?】【怎么听我们一姐这意思是有怨念啊?】【有,当然有!】周涛伸手拉住董卿【怨老天怎么没让我早点遇到你。】董卿清楚的记得那时周涛眼里的深情和眷恋,同时,也记得周涛离开时眼里的决绝和冷漠,都让她那么的,刻骨铭心。
路云求婚了,周涛答应了。董卿想,自己大概是全台最后一个知道这事儿的人。她去找周涛,人说周涛回家了。回家?董卿茫然了,回哪个家?她们一起住的地方吗?可那个地方,没了周涛,怎么能叫家呢?可是董卿也悲哀的发现,除了那里,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周涛。
董卿忽然就平静了,她不着急了。她知道,周涛那个人,不是不告而别的人,她会给自己一个答复。无论是不是她想要的。董卿下班还去吃了个饭,喝了点酒。
回到小区,董卿站在楼下眯着眼睛抬头看,恩,她就说,周涛回给她一个答复。不知道这么看了多久,董卿觉得脖子有些疼了,电话也响了。
【喂?】【上楼。】
是周涛。
【好嘞!】董卿语气里满是愉悦。
【你喝酒了?】
【等我上去你闻闻不就知道了。】董卿收了电话上了楼。
是周涛开的门,进了门的董卿推开周涛【你有话等会儿说,我先去吐。】
周涛跟着董卿去了卫生间,看着她吐的一塌糊涂,忙把毛巾递过去,伸手拍着董卿的背。董卿瘫在沙发上,她没有醉,只是这胃被周涛养的刁了,红酒还好,像这白酒啤酒的,进了肚子胃就开始折腾。
【周涛,恭喜。】董卿抬眼看着周涛【可是周涛,我呢?】
【你懂不是吗?】
董卿忽然笑了,笑红了眼睛【对,我懂。】董卿坐直了身子看着周涛【周涛,你走吧。】
周涛没动,看着沙发上的董卿原本坐直的身子又软下去,闭上了眼睛。
【你以后少喝酒,下班早点回家……】
董卿睁开眼睛,笑着问【周涛,我有家吗?】
周涛走到楼下手机响了。
【周涛,你抬头。】
抬起头看到的那一幕周涛这辈子都忘不了。她刚刚离开的那间房子窗户大开,董卿双腿在外坐在窗户上,灯光的照射下,周涛甚至看的清董卿被风吹起的长发。
【你要干什么?!】周涛只觉得自己心脏要飞出来了,声音颤抖,有心往楼上跑,腿却是发软。只听电话另一头董卿满是笑意的声音【周涛,5楼跳下去人会不会死啊?我猜如果就像我这样蹦下去可能不会,不过要是头朝下可就说不准了。你说呢?】
【董卿!】
【周涛,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几乎没有思考,周涛脱口而出【你要是敢跳下来我立马也跳!】
【呵呵。】董卿在另一头笑出了声【我不会跳的,你不是我的全部,我也从不曾是你的全部。可是周涛你要记住,从前的董卿,是死在了你手里。哦对,祝你新婚快乐。】周涛看着董卿退回了房间,随后窗户关上,窗帘拉上。没有人比周涛更了解董卿,她说不会就真的不会,她说死了,那也就是真的死了。她周涛,终是负了那上海姑娘满腔深情。
董卿躺在沙发上,灯光肆无忌惮的蔓延着。董卿直直的瞪着,直到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还是固执的不肯眨眼。曾经她以为在这个冰冷的城市,会一直有一盏灯是为她亮着的。在这个不大的地方,在那个人身边,她有了她需要的安全感和一直寻找的归属感。不是的,不是……她一直都是一个人,那个高高在上的电视台留下她又怎么样,这个城市容下她又怎样,她终是留不下她。
周涛婚礼那天董卿精心打扮,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作为宾客的她这身着装着实有些抢新娘风头的意思。无视身边的议论,董卿拿着酒杯主动找到路云周涛【周姐不容易,你可要好好对她。】路云点头【那是自然。】董卿一笑,仰头干了杯里的酒。【董卿!】开口的是周涛,她看到,董卿杯里的,是白酒。董卿笑笑【周姐你不知道,我可是蛮能喝的,只是以前有人不喜欢。】路云笑着接话【有人?】【对啊!不过都是过去式了,咱们都得向前看是不是姐夫?】
从董卿盛装出席周涛婚礼后就传出两人交恶,可偏偏两个当事人无动于衷。董卿第一次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勾勾嘴角淡淡开口【交恶?本就不熟,怎么交恶?】周涛从别人嘴里听到董卿这句话的时候只是目光暗了暗。
董卿承认,即使她对任何人包括周涛表现出来的都是一心一意努力工作,可在心底,周涛的各种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她都狠狠的鄙视自己这样的关注。周涛怀孕的时候,董卿去找了周涛,【周主播,恭喜。】这大概是婚礼之后董卿第一次主动往周涛眼前凑。
周涛看着董卿递过来的一个信封顿了顿才伸手拿【谢谢。】
董卿笑了【怎么?以为是什么礼物?那抱歉了周主播,我没准备礼物,这个,是物归原主。】
周涛握着手上的钥匙【你……】
【毕竟是你的房子,没听说周涛董卿交恶么?这传出去可怎么弄?】
【那你住哪?】
【这就不劳烦周主播费心了,这么大个北京,还没有我住的地儿么?】
【董卿,你……】董卿挑着眉看着周涛等着她后半句话,周涛很久才吐出一句【你好好的。】
董卿一下笑出声【你什么时候觉得我不好了?】董卿笑了一会【行了,怀了就早点回吧,我走了。】董卿转身挥了挥手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声音里终于没有笑意【周涛,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那句话呢?】
周涛生香香的时候董卿在外地做节目,回来之后才知道台里的人都去过了。去还是不去?董卿问了自己好几遍。最后她去了,她有些期待那个小小的周涛,想知道把她抱在怀里会是什么感觉。董卿买了束花,不是周涛喜欢的,而且她喜欢的。进病房的时候路云也在。【小董来了!来,坐!】董卿笑着递上手里的花【实在不好意思,我从外地刚回来,来晚了。】
【知道你忙,能来就不错了。】路云笑着说。董卿点点头才把目光转向周涛【周姐还好么?】周涛点点头【刚回来不还是休息。】董卿笑笑【我这来都来了,周姐是要赶人了?】周涛摇摇头【像你说的,来都来了。】【我说你们俩都说些什么呢?小董你坐,我去给你洗点水果……【姐夫你别忙了,我马上就走。】【别别,多坐会。】路云笑笑出了门。董卿站起来走到病床旁的小床旁,小小的人正睡的正香。董卿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我能抱抱她么?】【你会吗?】董卿眸子一暗【算了,别弄疼她。】周涛笑笑下了床把孩子抱起来递到董卿怀里【托头,抱住腰,对……对……】董卿抱住怀里的小人,温柔的笑了,轻轻晃了晃手臂【她叫什么?】【香香。】【她很像你。】董卿转了个身对着窗户,外面阳光很好,董卿抬头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怀里的人,忽然就哭了。周涛看着床边被阳光包裹的人忽然垂下了头,身子不可遏制的颤抖。
【卿卿……】
【你别叫我。】董卿哽咽着说【也别管我。周涛,我从来都没赢过你。你知不知道,我多恨你……】董卿转身把香香放到婴儿床上,伸手抹了一把脸,看了周涛一眼转身离开。
她说,她恨她。
那一年,董卿登上了那个全国最高的舞台,她站在她身边,和她一样,挺直了腰杆,她终于也能正大光明的说出那句“中国中央电视台”。晚会结束后刚出电视台的董卿被记者堵个正着【董老师是急着回家和家人过年吧?】【啊?这我急不来,我明早的票飞上海。】【还要回上海过年啊?那董老师今晚就您一个人过年啊?】【哪的话,这不刚和全国观众一起过的年吗?】【那董老师吃饺子了吗?】【没呢,回去吃。】【是包好了还是现包啊?】【一个人,包什么包,速冻。】董卿笑着挥了挥手【可不和你聊了,我都饿了,大过年的,你们也早点回吧。】董卿顺着台阶往下有了几步就看到了周涛,路云来接她。【姐夫,来接周姐啊。】【是啊,走啊小董,去我家吃饺子!】董卿嘴角的笑一僵【不用了,我明天一早要回上海,还要回去收拾东西呐!你快和周姐赶紧走吧,香香还在家等着呢!】【走吧,吃完让路云送你回去。】周涛开口。董卿有些惊讶周涛会开口要她去,可是,凭什么她周涛说了话她就行听?董卿心里冷哼,语气也淡了一些【周姐,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吃饺子,要不是过年,我平时都不吃。】
董卿到家就坐在了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工作了一整天,结束后还要和那人打太极,她真的是精疲力尽。洗了澡换了衣服,董卿打开电视看着春晚的重播,电视里的自己和她多像,呵!董卿低笑出声,那又能怎么样呢?只有董卿自己知道,拼了命的登上那个舞台只是因为,想要光明正大的站在她身边,一次就好。董卿看了看腕表已经快要3点了,起身去厨房烧了水。董卿是爱吃饺子的,尤其爱吃周涛包的。说那句话的时候,董卿知道,周涛懂的。刚从冰箱里拿出速冻饺子门铃就响了,打开门,是周涛,怀里抱着个保温饭盒【我来给你送饺子。】
回到家的周涛心思早就被董卿带走了。她的采访她听到了,所以才顺着路云的话,可她听到董卿说“周姐,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吃饺子”,。谎话。可周涛的心剧烈的疼了。急着吃了两口就匆匆的装了饺子。【哎你干嘛去?】【我去给……小董送点饺子,你没听她采访说回去只能吃速冻的。】【那我送你……】【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去,你看着香香。】
【进来吧。】董卿有心让人回去,可看到她冻的通红的脸和微微发抖的身体,还是心软了。进了屋的周涛一眼就看到茶几上还没拆开的速冻饺子。董卿关了门转身拿起来放回了冰箱【随便坐,我去关火。】等董卿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周涛已经把带来的饺子摆好了,连带着酱油,醋。董卿失笑,周涛动动手指【我知道你不常做饭,不知道你家里有没有,就一起带了。】董卿挑挑眉坐过去【谢了。】周涛看着董卿小口小口的吃着饺子眼里有了笑意【好吃吗?】【你做的怎么会不好吃?】周涛的笑收敛了一些,目光移到开着的电视屏幕上。
【节目都在现场看了还看不够?】
【我在看什么,你不知道么?】董卿吃饺子的动作没停,甚至都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周涛,我不是傻子。】
我不是傻子,这样的玩笑话我不觉得好笑。
【卿卿……】
【还是叫我小董吧周姐。】董卿吃下最后一口端着碗站起来,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周涛弯着嘴角说【你坐,我去把这些洗了。】
周涛听着厨房的水声失了神,片刻后脚步轻轻的往厨房走去。水哗哗的响着,那人现在洗碗池前,手上动作不停。可周涛知道,她哭了。周涛走上前关上水龙头转过脸看着董卿,董卿依旧垂着头,身躯有些微微颤抖。【卿卿,你别哭……】董卿的身体抖的更加厉害。周涛也颤抖着伸出手,往前挪了挪,轻轻抱住面前的人。
【你都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逼自己?】【我明白,都懂……可是周涛,我不甘心啊……】董卿终于抬手回抱住周涛,紧紧抓住她的衣服【我只是,只是爱你啊!】
我只是爱你啊!
周涛的眼泪夺眶而出,我的小姑娘,我也爱你,很爱很爱,可是……
【对不起卿卿……】
董卿摇着头放开周涛,通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周涛【周涛,今天是除夕,你亲亲我,好不好?求求你,一次就……】
周涛把董卿的话堵在了嘴里,眼泪流的更凶了。骄傲如卿,却对她说出“求求你”三个字,周涛只觉得胸中撕心裂肺。
这当然不是她们第一次亲吻,却是最痛的亲吻。她们离的那么近,身边都是彼此的气息,心却又那么远,远的让人抓也抓不住……
董卿亲手给周涛穿上外衣,又拿了自己的围巾给她围上【我不送你了,你路上小心。】
周涛点点头。
【周涛。】董卿放下手【我们都要好好的。】
那天之后,周涛两个月没有见到董卿。假期结束回到台里就得到了董卿请假的消息。两个月,她们就像毫无关联的两个人。
周涛后来回忆再见到董卿的时候,恍若隔世。董卿剪了头发,也更清瘦了些,整个人更明媚了些。所有的状态似乎都在说:周涛,看,没有你,我也可以很好。周涛终于放心,却也失落。她的小姑娘,终于是她亲手推开了。
卿卿,我愿倾尽所有,只要你平安喜乐。
那以后的每年,周涛再没给董卿送过饺子。虽然她知道董卿每年都是速冻,可那一年董卿的眼泪,远比这来的心疼。
【军哥,卿姐怎么样了?】周涛下午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小撒的话,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怎么样?】
【啊涛姐!】小撒转头【你不知道吗?卿姐主持的时候摔了……】
【摔了?!】周涛的心一下提了起来。董卿自带平地摔的技能她知道,也不只一次的亲眼见过。可自从那次董卿当着她的面把自己摔出好几米,头还狠狠的撞到地上,疼出了眼泪后,周涛再也没让董卿摔过,每次走路都紧紧的拉着她。
【恩。】朱军接过话【听说是昨天录节目,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腿伤的不轻。】
周涛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拿着手机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才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久到周涛差点就要放弃。
不是“喂,你好”,而是【有事?】
【你腿怎么样?】
周涛听见电话那头的人低声笑了【呵!谢谢周主播,没事儿,皮外伤。】
【卿卿……】
【周主播,我们不熟。】
周涛一下没了话,电话就这么通了好久,两个人隔着电话也沉默了好久。最后周涛开口【你在外边小心点。再见,董主播。】周涛眼睛通红的挂了电话,抬起头透着窗子看着外边,窗子上却渐渐出现董卿的脸。卿卿,你好好的,那么恨我,也没关系……卿卿,如果可以,你也不要恨我,好不好……
另一边董卿举着电话愣了好久,最终收起电话,笑出了眼泪。
董卿摔的最重的一次是09年在兴化,大风,雨夹雪,董卿一手拿伞一手拿着话筒,脚下一滑整个人实实地坐在了舞台上。那一瞬间董卿只觉得腰和腰以下的部分撕心裂肺的疼,不知道该怎么站起来。在工作人员的帮扶下站起来后,董卿仍旧张不开嘴说话。也许是全场观众沉默的陪伴和呐喊的鼓舞给了她力量,她撑完了全场。录制结束董卿拒绝了去医院的提议,回了酒店,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红了眼睛。她想周涛了。不管她多么的不想承认,多么的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她都不能否认,此时此刻,她多想让她抱抱自己。董卿很久没有因为周涛哭过了,就连周涛从周主播成了周主任,她都没有哭过。周涛,我好累了,我不想再把自己困在你的世界里了,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才能做到像你一样的决绝?就像我刚进台的时候那样教我。
那天晚上,董卿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哭了好久。
周涛知道董卿摔了,但没有想到摔的那么严重。明明从兴化回来还主持了节目,怎么一转眼就进了医院,还是骨折。听朱军说完事情的经过,周涛魂儿都要吓没了,恨不得马上飞到医院去。只听朱军又说【她当时应该特疼,听栏目组的人说第二天小董眼睛肿的不像话,估计是哭来的。】
哭?周涛错愕,她哭了?惊讶过后就是浓浓的心疼,她认识的董卿,是不会轻易流眼泪的。可她哭了,她当时一定很疼很疼。为什么自己不在呢?
周涛到医院的时候董卿正趴在床上看台本,认真的神情让周涛有些出神。敲门进了病房,看到了董卿一脸的惊讶【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你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尾椎骨折了一块儿,小事儿。】
【那是骨折!怎么是小事儿?!你不知道自己总摔跤吗?就不能小心点……】
【周主任!】董卿收敛了笑容,把手里的台本“啪”的摔到旁边的柜子上【我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你凭什么教训我?】
周涛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咬了咬牙【董卿,你恨我,是不是?】
【周主任觉得,你有什么需要我恨的吗?再说,人人都知道从董卿进台到现在,周主任帮了太多忙,我恨你?主任是在说我狼心狗肺,不懂得知恩图报吗?】
明明趴在床上,明明自己才是居高临下,为什么那人仍旧气势逼人?周涛许是被气到了,上前一步弯腰就吻住了那张咄咄逼人的嘴。董卿一愣,随即推开周涛,反手一个耳光甩在了她脸上。
【啪!】清清脆脆一声响,惊了两个人。
董卿盯着周涛泛红的脸看了半晌,红着眼睛说道【多谢周主任来看我,你请回吧!】
【董卿,你是在折磨自己还是折磨我?】
【和你无关。】
【董卿!】
【出去!】董卿撑着身子瞪着周涛,周涛也紧紧的盯着她,动也没动。
【我让你滚!】董卿伸手拿过台本狠狠的摔到周涛身上。周涛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董卿,她让她滚?那个时候周涛只觉得像掉进了一个冰窖,全身冰冷,瑟瑟发抖。半晌,周涛弯腰捡起地上的台本放到了柜子上,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董卿又开口【周涛,我想放过自己了,从今以后,我和你,死生不相关。】
【好。】
门关了,周涛靠在墙上,泪如下雨。董卿依旧趴在床上,泣不成声。
董卿恋爱了。
全台都知道了,周涛碰上过,那是个挺绅士的男人。董卿也毫不遮掩隐瞒,每每有人提到那个男人,董卿总露出温暖的笑【他很好啊,对我很好。】
感情如意,工作也顺风顺水。这几年董卿在央视的地位日渐提高,隐约有赶超周涛的趋势。加上两人关系不冷不热,“董卿周涛一姐之争”愈演愈烈。每当有人问到这个问题,周涛总是淡淡的回答【她很努力,这是她应得的。】董卿则回答【没有争,是周姐大度。】
12年的春晚主持人名单出来的时候董卿有些懵,就几个名字反复看了好多遍,终于确定,没有周涛。董卿笑得眼睛都红了,把名单按在桌子上,周涛,既然是你的好意,我就领了。
第一个没有周涛的春晚,即使再装作不在乎,董卿的心里还是空落落的,还是习惯性的看看旁边,只是再也没了那张熟悉的脸。
周涛董卿一姐之争愈演愈烈,势如水火。
董卿取代周涛成为央视一姐,周涛被迫退居幕后。
12年春晚之后,诸如此类的消息遍布网络。和从前一样,两个当事人并没有回应,但台里知道内幕的人都了解,怕戳两人的痛处不敢提。不知道内幕的只看到周董二人几乎为零的交流,对外界传言信了八九分,但迫于压力不敢提。
13年的春晚,周涛仍旧不在,董卿逼着自己习惯,可回到家后吃着速冻的饺子,董卿红着眼睛骂自己没出息。春节假期结束后不久,周涛知道了董卿结婚的消息。那天中午去餐厅吃饭,几个熟悉的人凑到一起。思思眼睛好使,一眼看到了董卿手上的戒指【卿姐,你这戒指真漂亮!姐夫送的?】董卿瞟了一眼手上的戒指,笑着说【是啊,登记那天他送的。】【登记?!】几个人都瞪大眼睛。周涛坐在对面一排,离董卿最远的地方,动作一顿,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抬头看着董卿。董卿眯着眼睛【怎么了?一个个见鬼了?不就结个婚嘛!】【那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不准备办,我们都忙,没时间,不过一定会请大家吃饭的。】
董卿请吃饭的那一天,周涛盛装出席,就如同董卿盛装出席她的婚礼。跟着台里的同事一起送上红包,周涛也学着董卿那天的样子对密先生说【小董不容易,你可要好好对她。】【当然当然!我一定听领导的话!】【多谢周姐。】董卿端着酒杯和周涛碰了一下,笑眯眯的说。
恍惚中,周涛似乎看到08年奥运会闭幕式主持人公布的时候,人人都说董卿终于赢了周涛,周涛的一姐地位不稳了。风言风语周涛从不在意,因为她知道,她的小姑娘有多棒多好。可在会上,她的小姑娘就站了起来,笑着却又很严肃的对她说【多谢周姐。】一句话封住了所有人的嘴,可周涛却憋红了双眼。傻姑娘,这是你应得的,你也从不需要我相让。
李思思觉得她涛姐不太对劲,周涛对卿姐的祝福是真心的,可她周涛的笑总让她觉得不太舒服。李思思坐在酒店的马桶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所以然,要说她卿姐和涛姐交恶,她死活都不相信,虽然两人平时交流不多,但实在到不了交恶的程度。卫生间的门忽然开了,紧接着就听到水生和时不时的干呕声。李思思想着这可能是谁,又一个人进来,可除了哗啦啦的水声却没有半点其他声音,李思思寒毛要竖起来了,颤抖着手正要推开门,水声忽然停了,门外的人说了话【你想干嘛?】
李思思是懵的,这声音,是她卿姐啊!
【卿卿,你快乐吗?】这声音一响起,李思思更懵了,涛……涛姐?
【怎么?主任见过结婚不开心的?】董卿轻笑了一声反问。
周涛想说:有。可最终张张嘴咽下了这句话。
【你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卿卿……】
【周主任,我说过,我们不熟,你还是叫我小董的好。】
周涛轻轻笑了,声音却满是无奈和苦涩【是,你说过,你还说过,周涛和董卿,从今往后,死生不相关。】
听着周涛说出这句话,不只是她面前的董卿愣住,连里面的李思思也愣了,她从不知道,卿姐和涛姐居然闹到这个地步!
只听周涛又说【可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卿卿,让我抱抱你好不好……】没等董卿的【不好】说出口,周涛就紧紧的抱住董卿,嘴里不停的念着【卿卿……卿卿……】
【周涛……】李思思听到董卿带着疲倦和颤抖的声音响起【你何必呢?】
【卿卿,我知道,是我负了你,但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
董卿闭上泛红的眼睛,任由周涛抱着【可是周涛,我累了,我不想要了,你放过我吧……】周涛全身一僵,缓缓的放开董卿【好,我放过你……】周涛后退两步倚在墙上,垂着头全身颤抖。
心疼吗?董卿问自己。那个人高高在上,闪闪发光,永远那么端庄,此时此刻,她在哭啊!董卿死死的握住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阵阵的疼痛才让董卿克制住去抱她的动作。
半晌周涛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董卿【那再见了,董主播。】周涛没再停留,转身离开。
李思思在里边惊魂不定,她是知道了什么?卿姐和涛姐,居然是那种关系?怪不得……怪不得!她所有的疑惑全都解开了。
【出来吧。】门外的董卿忽然开口。
李思思一惊,完了……
缓缓的推开门,就看到董卿靠在墙上,一脸疲惫,脸色苍白,眼睛还红着。
【卿姐……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
董卿笑笑【和谁说?咱们这几个里边,也只有你和小撒这么傻,不知道。】
【啊?】
【思思,你不觉得我们错了吗?两个女人……】
【卿姐,我们觉得错不错不重要,你不是也这么想吗?】
董卿呵呵一笑【对,我觉得不重要,可是有什么用呢?她觉得重要。我们没有说过在一起的话,也没有说过分手,一切都那么自然。思思,我爱她,我一直都爱她,可我也恨她,恨她懂我,也恨她这样的爱我……】
此刻的董卿是李思思从没有见过的,那么无奈、痛苦、无措,那么绝望。
【卿姐……】李思思抱住董卿轻抚着她的背,和她一起流了眼泪。
周涛最近喜欢听一首歌,是萧亚轩的《最熟悉的陌生人》,在这之前她从不知道还有一个叫萧亚轩的歌手。周涛觉得这歌儿就是给她和小姑娘写的。特真,也特疼。
董卿出国了,14年春晚、第三个没有她的春晚后,董卿和台里申请去美国学习,台里同意了。周涛没有去送。五月、六月……十一月周涛忽然得到一个消息,董卿去美国,是学习,也是为了个小生命。董卿是在十月份生的,周涛听说这个消息后坐不住了,一张机票直接飞了美国。坐在飞机上的周涛终于明白当初董卿的心情。
周涛风尘仆仆的出现在董卿面前,董卿并没有惊讶【比我想的来的早点。】
周涛进屋四下看了看【密先生不在?】
【他为什么要在?婚都离了。】
周涛猛的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董卿【离婚?】
【对啊,离婚。我来美国之前的那天办的手续。】
【卿……董卿,你一个人带孩子还要上班,太难了……】
【恩,主任说的对,所以我准备把假期延长,到明年这个时候吧!我会和台长打报告的。】
两人沉默了许久周涛才开口【孩子呢?】
董卿斜靠在沙发上,抬眼看着周涛,眉毛挑挑【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说着站起来穿好鞋往卧室里走。床上躺着个小小的人儿,周涛母性大发,轻手轻脚的抱起孩子。孩子很清秀,虽然还不怎么睁眼,隐隐的似乎可以看到董卿的模样。
【他叫什么?】【秘密。】周涛动作一顿,抿了抿嘴默不作声。董卿却噗的笑出声【他叫秘密,小名儿!】
董卿没有留周涛,周涛也在第二天就回了北京。一晃到了年底,春晚也进入最后筹备倒计时,董卿不在,主持人没有着落,台里找到周涛【董卿也算是你一手提上来的,要么你把她找回来,要么你就自己来!】和朱军小撒李思思朱迅几个人坐在火锅店,周涛把领导原话摆出来,几个人顿时沉默了。朱军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涛儿,打吧。】周涛的筷子一抖,抬头怔怔的看着朱军。
【她一个人。】一句话让周涛溃不成军,对啊,她又是一个人了。
朱军叹了口气,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号码,被接通后直接递给了周涛,
【喂,军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周涛接过电话却迟迟没有开口,电话那头也忽然沉默了,良久才又有声音传出来【周涛。】
周涛的眼睛一下就红了【董卿,回来吧!】
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长到让周涛以为她挂了电话,之后,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晰又肯定的声音【好。】
董卿紧接着就挂了电话,疲惫的坐在沙发上,她还是没法拒绝她的每个要求。
董卿回来了,15年的春晚,董卿穿着礼服,一如往常优雅的笑着。春晚结束,依旧是速冻的饺子,保姆也回家过年了,董卿求了好久才让保姆又帮她带了一天的孩子,到晚上,怎么都要她自己来了。门铃响了,董卿抱着孩子轻轻晃动的手一下就不动了。还是去开了门,果然。只是这次不是周涛自己。
【卿姨新年快乐!】
董卿一愣【香香?】
【怕你一个人带秘密忙不过来,来看看你,她非要跟着,说是要来看弟弟。】
董卿点点头把秘密放在沙发上【香香,过来。】
【卿姨,小弟弟好小啊!他是睡觉了吗?】
【香香,弟弟在睡觉,你不要动手动脚吵醒弟弟。】周涛从厨房拿了碗筷出来。
【知道了妈妈!】
【那香香帮卿姨看一会小弟弟,卿姨去吃饭。】
【恩!】香香头都没抬连连点头。董卿站起来看着香香那和周涛相似的侧脸,温柔的笑了。
拉开椅子坐下静静的吃东西,周涛抿了抿嘴【以后,预备怎么办?】
【明天一早的票回上海。年后不忙我先带着,忙的时候就送回上海。】董卿往沙发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么小,行吗?】
【我的儿子,和他妈一样,没那么娇贵。】
周涛一下没了声音。董卿默不作声的吃着,周涛默不作声的看着。连香香都觉得不太对劲了,歪过头往两人这边看了看,看不明白又缩了回去。再转头一看,沙发上的小人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人不认识,撇撇嘴“哇”的哭了。【卿姨!妈妈!弟弟哭了!】
【你吃,我去。】周涛先董卿一步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抱起正在哭的秘密,轻声细语的哄着。
董卿吃饺子的动作慢下来,偏了偏头看着周涛,那温柔的神色让董卿心里一动,眼睛却是一阵酸涩。
吃完东西,照例董卿洗好饭盒装好拎到茶几上【晚了,你该回了。】
【你明天几点的飞机,我送你。】
董卿诧异的看着周涛【恩?】
【你一个人不方便,还带着秘密。】周涛解释【董卿,让我帮你吧,我们总归还是同事。】
董卿从周涛怀里抱过孩子【太晚了,回去吧。香香困了。】顿了顿又说【我明天十点的飞机。】
第二天八点周涛就过来了,还带着早餐,董卿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任由周涛哄着孩子,自己就安心的吃着早饭。九点半到了机场,周涛帮董卿把行李托运,董卿就推着孩子现在原地看着周涛忙,心里一暖,她从来都知道,周涛爱她,她也知道周涛在想什么,担心什么。她不只一次地争取过,到现在她已经不想再去努力了,累了。她太了解周涛了,她努力过那么多次都没用,那再怎样也不会有用了。就这样吧!周涛,我们就这样纠缠一辈子吧!
【一路顺风。】董卿看了周涛一眼,点点头转身往登机口走去,走了两步又转过头【周涛,新年快乐。】
周涛开着车往回走,却在一个红绿灯路口看到一辆熟悉的车,显然车里的人也看到她,把车窗降下来,周涛也忙降下来。
【周主任,好久不见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密先生。】
【有时间吗?找地方聊聊?】
【好。】
两个人找了个咖啡店。
【一大早周主任就出门了。】
【送董卿去机场。】
密先生了然的笑了,喝了口咖啡【离婚是她提的,没有给我留任何余地。】密先生抬头看着周涛【她和我坦白了。】
周涛端咖啡的手一抖,慌乱的放下手里的咖啡。
【她和我说了你们的全部,可能还有些你都不知道的事情。那个时候她眼里的光亮让我没有办法拒绝她说我不同意。我爱她,也相信我爱她并不比周主任你爱她少,所以我不能也不忍心绑住她。我也不会再等她,因为我知道我永远也等不到她。就像,她也不会再等你。】
她也不会再等你。
周涛身子猛的一颤,眼泪瞬间流下来。明明,这就是自己希望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心疼。周涛大口喘着气。密先生也没有说话,就安静的坐在对面等着周涛平静下来。
【我想,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周主任你应该比我更了解。】
周涛动动嘴唇,半晌才说【终究是我负了她。】
密先生摇摇头【我能理解你的做法,她也理解……】密先生顿了顿忽然转了话题【秘密还好么?】
周涛回了回神【好,卿卿把他照顾的很好。】
【他像谁呢?】
【像卿卿。】
【是吗?】密先生笑笑,喝光最后一口咖啡【我觉得,秘密还是有些像我的。】
周涛送走了密先生又一个人坐了好久,密先生临走最后一句话一直在她脑袋里回响【周主任,如果有一天你对你的决定有了质疑,欢迎你来找我。】周涛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却一个人想了半天也没理出头绪。
年后回来,假期没有休完,董卿也没再提。所有人都说董卿变了,变得更加温暖了。见人打招呼的时候虽然还是那样的笑,眼里却多了几分笑意。两个人还是不冷不热的相处着,只是董卿不再拒绝周涛的帮助,却在每次之后都客气的说一句【谢谢主任。】
2015这一年,董卿把自己的时间填充的满满的。除了录节目就是在家里带秘密。秘密大一点了,虽然是男孩子,却很乖巧,不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总是哭闹,这让董卿很宽心。周涛还是会来董卿家,有时候香香会跟着。董卿再也没和周涛说过“死生不相关”的话。
这天周涛又带着因为住进寄宿学校而半个月没来过的香香进门【香香说好久没来看弟弟。】董卿不可置否。香香和秘密一起玩,周涛和董卿就在厨房做饭。两个人没有说话,却默契十足。吃过饭周涛带着香香要走,出门的前一秒董卿忽然开口【周涛。】周涛回过头。董卿垂着眼睛,又抬起头迎上周涛的目光,眼里有了些水光【今年回来吧,帮帮我。】周涛一愣,随即低了低头,抿抿嘴【我……我会考虑。】董卿听了目光暗了几分,忽然轻笑【呵!算了,你当我没说,回吧。】
16年周涛终究是回来了,倒不是周涛去争取的,而是台长找到她,台里人不够,只能让她来顶。周涛觉得可能是注定的事,想了想就答应了。这也出乎了董卿的预料。可董卿这一年没有等到第二天,晚会结束的当晚就回了上海,周涛只来得及看她一个背影和一声平淡的“新年快乐。”
董卿又摔了。这个消息是思思告诉周涛的。晚上刚洗了澡思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思思?这么晚了有事吗?】
【涛姐,卿姐摔伤了!】
【什么?怎么回事?】周涛擦头发的手一下停了。
【卿姐录节目的时候摔的,本来我是和卿姐说好去她家里看秘密的,就去现场等她了,临结束的摔了。现在在医院,我是偷偷给你打的电话。】
【她现在怎么样?医生怎么说?】【还不知道,在检查。】【好,在哪个医院,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马上过去。】周涛的心揪成一团,大晚上的就开车去了医院。
【涛姐!】李思思在病房在拉住周涛。
【怎么样了?】
【摔到髌骨了。】
周涛皱着眉头【怎么回事儿?算了我也不问了,我进去看看她……】
【涛姐,你等会儿,卿姐惦记秘密,你看……】
周涛想了想【我先去看看她,一会去把秘密接到我家,你也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周涛进病房的时候董卿正盯着自己的膝盖发呆,那茫然落寞的神情让周涛有些呼吸困难。
【董卿。】
董卿回过神【你来了。】
【嗯。】
【他们让我住一晚,秘密还在家里,阿姨说了明天要请假的。】董卿眼睛红红的,声音不大,糯糯的。周涛心软成一汪水,这样的董卿,久违了。周涛坐在床边软着声音说【我待会去你家把秘密带到我家,就让我家里的阿姨带一天,刚刚香香也在。】
【可我想他……】
【秘密太小,不能来医院。明天情况可好点了就出院。】
这样的气氛很久没在两个人之间出现过了。直到周涛走了董卿还没从周涛温柔的语气里回过神来。
周涛去了董卿家,阿姨显然已经熟悉周涛了【周老师你来了。】
【麻烦你了,董卿说了你明天请假,我把秘密带到我家去,你先回吧。】
【好!】阿姨连着点头,带着周涛往屋里走【小秘密可听话了,也不闹人,这会儿睡了。】
【恩,他是比别的孩子听话多了。】周涛边说边小心翼翼的给秘密穿衣服。阿姨站在旁边看着【您对秘密可真好,都快赶上自己家孩子了。】周涛动作一顿,笑着说【董卿她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北京又没什么亲戚,我这做朋友的当然能帮多少就帮多少。】
路云出差,家里只有阿姨和香香。周涛自己哄着已经醒了的秘密。看着秘密的小脸儿,周涛觉得眉眼有些眼熟,却又不像董卿,也不太像密先生,一时又想不起像谁。
周涛是第二天一早才又去的医院,到医院的时候董卿还没醒。白色的病床上,董卿蜷成一团,受伤的腿伸在旁边。周涛轻手轻脚的放下手里的保温饭盒,坐在对面的病床上静静的看着董卿。
没工作的时候董卿是很嗜睡的。曾经也是这样,每次都是周涛先醒过来,然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董卿的睡颜。周涛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事了。
董卿坚持出院。周涛往自己家开车,透过后视镜看了看董卿【节目录制不是推了,这么急着出院,你这腿伤了这么多次应该好好检查。】
【我想秘密了。】董卿依旧看着车外【我只有他了。】周涛握方向盘的手关节泛白,车里一下静了下来。
到了周涛家,董卿才转回头看着周涛【我不下去了,你帮我把秘密抱出来。】
周涛进了门,香香正和秘密坐在客厅的地上玩玩具。
【妈妈!】香香转身大声喊。秘密也转过头对着周涛伸出小手,嘴里含糊不清的也喊着【么……么么……】周涛一惊忙过去抱起秘密【秘密乖,再叫一遍。】被抱在怀里的秘密却偏过头不再看周涛。
【妈妈,弟弟叫你妈妈哎!】香香倒是很惊喜。周涛低头看着站在身边的香香眼睛顿时瞪大了眼睛,又转头看了看怀里的秘密,几个月前密先生的话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秘密看到董卿的时候很高兴,抱着董卿不再撒手。周涛看着后座的母子俩,嘴里的话始终没有问出口。
夜晚,周涛一个人在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一个想法越来越大。
【秘密还好么?】
【是吗?我觉得,秘密还是有些像我的。】
【如果有一天你对你的决定有了质疑,欢迎你来找我。】
周涛不能忽视秘密和香香相似的眉眼,怪不得她一直觉得秘密的眉眼有些熟悉。
台里人最近都感觉到周主任有些奇怪,时常的发呆、一脸的纠结,有人还看到她不只一次的眼眶通红像是要哭一样。董卿感觉更是明显,虽然两人还是不冷不热的相处,可董卿发现每次周涛看到她,总是欲言又止,眼里还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可周涛始终没开口,她不说,董卿不会去问。
董卿谁也没和谁说,她在筹划一个节目,叫《朗读者》。事实上12年,第一个没有周涛的春晚后董卿就想要做这一档节目了。周涛喜欢读诗,而她,不知道是因为主持了诗词大会的原因还是因为周涛的原因,也爱上了看诗集。这个想法第一次次在她脑袋里出现的时候她就想要叫它《为你读诗》,可是她晚了一步。《为你读诗》出台以后,这个想法就被董卿搁置了。这次再次拿出来是因为,《为你读诗》找到了董卿。董卿拒绝了,却又鬼使神差的承诺会为他们找到人。
【喂,周主任。我是董卿。】
周涛接到电话的时候有些发懵,却还是手比脑子快的接了起来【我知道。】
【我想请主任帮个忙。】
【你说。】
【《为你读诗》找到我了,我抽不出时间,能不能请主任帮帮忙。如果主任没时间就算了……】
【好。】 周涛一口答应。
【那么,谢谢主任了。】
周涛抿抿嘴【我读什么?随意吗?】
【《家信》。】董卿顿了顿开口【读《家信》吧,周涛。】
从前周涛爱诗,董卿不理解,周涛就给董卿读了一首诗,从那以后,为董卿读诗就成了周涛每天必做的功课。周涛为董卿读的第一首诗,是《家信》。
放下电话,周涛盯着手机看了很久,终于拨出了一直不敢拨的号码。
【我一直在等周主任你的电话。】
【秘密,到底是谁的孩子?】
【周主任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周涛红着眼睛怔怔的看着对面的密先生【你早就知道……】
密先生摇摇头【不是早就知道,是一直都知道。】密先生顿了顿【周主任,你做好要听这一切的准备了吗?】
周涛点点头
【可是你要知道,一旦你知道这些事,你现在的生活就会被打破。】
【这个孩子是她期待了很久的,或者说,她策划了很久。包括,我们结婚。】
周涛的眼睛瞪的很大。
【她不结婚,孩子就不能来的名正言顺。你猜的没错,秘密是你的孩子,准确的说,是我和你的孩子。小卿本来是打算你们在一起一段时间后再和你说孩子的事情,可你没等到那个时候。她努力了很多次,争取了很多次……在准备生秘密的时候,她已经放弃了,不想再等你了。对她而言,秘密是另一个你,她也在努力的让他取代你。可你时不时的出现……周主任,我知道你爱她,可你也害了她。她和我说过,知道你要结婚的时候她真的有从你们的家跳下来的冲动,可你当时说,她要跳你也会跳。她舍不得你死的。你结婚那天她哭了一夜,我们结婚那天她也哭了一夜。还有春晚,为了能和你一起登上那个舞台她背后努力了多久付出了多少。然后你把她一个人就在了那。】密先生一脸的心疼。周涛不知道,董卿也不知道,当他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有多惊讶,有多心痛。他爱她,想一直的保护她照顾她,可他知道,她想要的从来就不是他,是此时此刻他对面的人。
【周主任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不用我再说你也能想到小卿这么多年是多么不容易。你自以为是的对她好,却从没想过她想不想要,那对她不公平。】密先生抬头看着周涛【周主任,对她好一点吧!她没做错什么,她只是爱你而已。】
密先生走了,周涛也浑浑噩噩的坐进车里,一辆辆的车从眼前开过,怔怔的看了半晌,忽然伏在方向盘上大哭。
晚上周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然后坐起来打开了床头灯,扭头看着身旁路云的后脑,她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周涛给《为你读诗》录音的时候董卿在推介会上,这是周涛后来才知道的。周涛懂她,所以在和其他人商议的时候周涛力挺《朗读者》。董卿自然是知道了,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越来越不懂周涛了。
周涛考虑了很久,才做了一个决定。然后就着手辞职的事了。台里当然不愿意放人,无奈周涛态度坚决【台长,这么多年我周涛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清楚,这次我是铁了心了,这的工作我是一定要辞的。但我也不是忘恩负义,我虽然去了北演,但只要台里有需要,我一定回来支持。台长,我九二年进台,九五年开始主持,这么多年我都在为工作、为观众考虑,我想为我自己考虑一回。】
周涛要离职的消息在台里迅速传开,朱军、李思思、小撒……这几个关系好的都巴巴的跑过来问,周涛只是笑笑【从前我是周主播、周主任,现在我只想做周涛。】
风声这么大,董卿怎么可能没听说?她也知道其他人都去问过了,可她不敢。
直到下午进台听到了确定消息,也亲眼见了那人,自己的一声“恭喜”也得到了回应。还能说什么呢?怪不得近来的周涛越来越奇怪,她眼里是什么呢?愧疚么?是吧,是愧疚,这么多年,除了愧疚,周涛也从没给过自己别的。董卿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哭什么?不许哭!这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早该习惯了!别哭!我告诉你不许哭!董卿!】
偌大个办公室没有人回应她,董卿低着头,只看到裤子越来越深的颜色。
出乎意料的,董卿红着眼睛,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下班,却在停车场看到了周涛。
【主任不是办完了手续,怎么还在这?】董卿放在口袋里的手掐了掐自己,淡淡的开口。
【等你。】
董卿皱起眉头,周涛接着说【想去看看秘密,好久没见他了。】董卿了然【那走吧。】周涛拦住董卿【我开。】董卿也没有争什么,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只要和周涛一起,从来都是周涛开车。
车开出好远,两人都谁也没说话。周涛时不时看看副驾驶的董卿,董卿有些奇怪【你看什么呢?我哪不对?】
周涛摇摇头,抿了抿嘴说【节目我看了,很好。】
【恩?】董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说《朗读者》?还是要谢谢主任,没有你也没有这节目。】
【别叫主任了。】
【对!你辞职了,已经是周首席了。】
周涛皱了皱眉毛,还是没说话。直到把车开进董卿小区的地下车库。董卿转身却打不开门。
【你忘了开锁。】
【你为什么不问我?】
【问你什么?为什么辞职?】董卿轻笑【说的像我问了你就不辞一样。周涛的决定,什么时候变过?恩?】
【你哭过。】
【对啊,哭过,哭我自己,怎么就那么贱……】
【卿卿!】
【打住!我说了,叫我董卿。】
两人一时又没了话,董卿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门打开。】周涛没动,董卿握着拳的手紧了紧【周涛,你今天是来和我吵架的吗?】
【我不是和你吵架,我是想和你把话说清楚……】
【可我不想听!】董卿打断周涛【凭什么你有话和我说我就要乖乖坐着听你说?你现在不是我领导,没有权力命令我。我愿意,你可以是个朋友,我不愿意,你只是个陌生人。算了吧周涛,你那些话我不想听了,你又不是第一次把我一个人扔下了,我习惯了。算了……】董卿靠在车座上,在眼泪流出来之前闭上了眼睛。
【我去见了密先生。】半晌,周涛才又开口,说出的话却让董卿呼吸一窒,猛的睁开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见了密先生,知道了一些事。】
董卿的身体不可遏制的颤抖【然后呢?】
周涛顿了顿【秘密他……】
【秘密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董卿忽然激动起来【他是我儿子!周涛!】董卿有些声嘶力竭【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已经尽可能的远离你了!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我只有他一个,我只有秘密一个人了!你是要逼死我……你是要逼死我!】
周涛伸手抱过董卿,紧紧的搂在怀里。
【你放开我!放开我!】
周涛转头凑近董卿的耳朵低声叫她【卿卿,安静,安静下来。我不会做什么,秘密是你的儿子,永远都是你的儿子。卿卿,卿卿……】
董卿挣扎了半晌,最后紧紧抓住周涛的衣服,伏在她肩上放声大哭。
【你好了吗?不哭了是不是?那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周涛轻轻的给董卿擦着眼泪。董卿抬眼看了周涛一眼,没吭声。
周涛无奈的笑笑【我离婚了。】
董卿一愣,瞪大了眼睛。
【所以我现在无家可归,董主播要不要考虑收留我?】
董卿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还泛红的眼睛迅速又聚满了泪水。
【对不起卿卿……】周涛也红了眼睛【一直以来我都自以为是的用我的方法保护你,我了解你的不容易,所以用这种方式保住你的地位……我错了,我从没想过这是不是你想要的。你为我们努力了那么久,争取了那么多次,我却一次一次的抛下你……我,我现在都不敢想我都做了些什么……你曾经问我有人结婚不开心吗?我当时就想告诉你,有的,我就是。卿卿,我想留住你,更想让这个城市留住你,那样就算你不属于我,我也还能看到你。可我现在知道了,那没有关系的,这个城市留不下你,那我就陪着你去找一个容得下我们的地方。所以我选择结束从没有让我真正快乐的婚姻,虽然我知道这很对不起路云,可我没办法了,比起对不起他,我更怕继续伤害你。我离职也是因为从今往后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周涛了。卿卿,我再也不会做那么可笑又幼稚的事了,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董卿想,按照镜头下的她,她应该擦干眼泪,冷笑一声,丢给周涛一句“不好”,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开,头都不回一个。可这是周涛啊!董卿叹了口气,伸手递给周涛一张纸巾【开门。】无视周涛暗淡下去的眸子,转身下了车,回身抱着肩膀对车里的人说【下车!打算睡车里啊?】
两个人都红着眼睛进了屋,阿姨一脸疑问却为没开口说些什么,倒是董卿说让她今天早点回家,还给放了一天假。董卿送阿姨离开,看都没看周涛,径直去了儿童房,秘密正坐在地上玩,见她进来立马扔了手里的玩具,慢吞吞的站起来冲着董卿伸出小手。董卿大步迈过去把秘密抱在怀里【妈妈回来了秘密!有没有想妈妈啊?】
【呀!呀呀!】秘密拽着董卿的衣服,笑得开心,嘴里哼哼呀呀的不停。转了转头看到了门口的周涛,大大的眼睛又弯了一些,在董卿怀里一窜一窜的,两个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小白眼儿狼!董卿暗暗地骂了一声,转头看着周涛【你还站那干嘛?】
周涛一时间手足无措【我……我马上就走……】
董卿心里狠狠鄙视了周涛,木头!说话声音高了一些【走?走去哪?我告诉你周涛,你今儿要是敢从这门口出去,你就一辈子也别出现在我眼前。】
周涛一时间不敢动,又不清楚董卿是什么意思,还泛红的眼睛看着董卿眨了几下,一脸茫然。
【看什么看?!做饭去!】董卿没好气的说,瞪了周涛一眼。
哄了秘密睡觉又去换了身衣服,董卿才往厨房挪去。站在门口看周涛手忙脚乱的忙着,董卿唇边弯起一个弧度。慢慢走上前按住周涛【你这是要拆了我的厨房!行了,一边儿去!】可没等董卿动几下,就被周涛从背后抱住,董卿手上的动作一下停了。
【对不起,卿卿对不起。你不要这样,你骂我打我都好……你别这样……】
【放手。】
背后的人没说话,只是董卿感觉到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董卿淡然的放下手里的东西,打开水龙头,边洗手边说【你不放手是不是?你别后悔。】
下一秒,周涛就被董卿抵在厨房的墙上【唔!】周涛闭着眼睛任由董卿发泄,直到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董卿才放开周涛,抬手轻轻擦了擦周涛被吻的发红的唇,盯着周涛看了半晌,垂下了手【周涛,我真恨不得咬死你!】
周涛愣愣的站着,门铃却是响了,董卿看了周涛一眼去开了门【来了。】
【恩。】来人进了屋。
【你等会儿。】董卿转身进了屋,不多时一手抱着秘密一手拎着个包出来了,把秘密塞到来人怀里【我明天就去接他,他还挺省心的,要是晚上实在闹你就给我打电话。】
【不是卿姐,你这到底有什么事儿啊?连孩子都不要了?】李思思顿了顿【该不是涛姐离职,你受了刺激吧……】董卿白了李思思一眼【是受了刺激!你就求神拜菩萨保佑你涛姐得了!】说着把李思思推出门【走吧走吧!】稍后看了一眼李思思怀里的秘密,转身关上了门。眼尖的李思思最后一秒看到了门口那双熟悉又不属于董卿的高跟鞋。眨眨眼睛,了然的笑笑,亲了亲秘密的小脸,转身离开了。
送走了秘密,董卿回到厨房继续做饭,看都没看周涛一眼。忙了一会瞥了眼周涛,还那么站在那动也没动,董卿无奈叹了口气【去换件衣服,衣服在衣柜里,自己拿。】周涛这才挪步去了卧室。
周涛在董卿卧室门口停住了脚步,眼眶有些湿润,她的小姑娘是原谅她了吧?推门进去,拉开衣柜的时候周涛又差点哭出来,衣柜有一半都是她的衣服,有些是以前的,还有些是新的。董卿对外说什么都好,可在心里,从没有真正放下过周涛。
周涛挑了一件董卿买的新的运动套装,下楼的时候董卿刚好把菜都摆上桌子,看到周涛穿的衣服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很合身。】
周涛笑了笑【你买的怎么会不合身?】
【吃饭。】
很难得的两个人安静的吃饭,周涛时不时抬头看看董卿,想了很久才夹了菜放进董卿碗里,董卿头也没抬,也没拒绝,就着饭吃了下去。周涛提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去,可吃着吃着周涛感觉不对了,董卿从自己那一筷子之后再也没有夹过菜吃。周涛按住董卿的手,董卿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抬起头看着周涛
【我一直都告诉自己,别等了董卿,周涛那个人啊,你最了解不是吗?但我又一直在想,如果真的能等到你回来的那一天,什么都别说,就这么接受,就像当初接受你离开那样。你现在就在我面前,我才发现我不行,周涛,我不行。我董卿就是这么没出息,你一次次那么潇洒,走的那么决绝,可我还是爱你,我走到美国那么远还是因为你一个电话跑回来。这么多年每次看到你我都想骂你打你,甚至拉着你一起死。我时常会想,如果那个晚上我真的就从五楼跳了下去,这以后的每件事都不会有了。可我舍不得,舍不得看不到你,舍不得你痛苦。我在外地演出摔了想的是你,结婚的时候想的是你,就连主持春晚想的都是你,可你不在啊……我一个人,周涛,那都是我一个人……我在美国生秘密,躺在手术室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我在想要是我在这手术台上下不来了,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我后悔了。那个时候我后悔了,后悔要这个孩子。我懂你,你的每一个决定我都懂,可我都恨……恨你那样的爱我,也恨我这么懂你。周涛,,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02年,而且96年。那年春晚你在舞台上光鲜亮丽,那么耀眼,又怎么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剧务。所以你不知道,我的喜欢,不是十四年,而是二十年。这二十年,名利地位我都不在乎,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你,连思思朱哥他们都明白的事你为什么不懂呢?这样都不重要,我有一个问题:你决定了吗?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再回答,以前的事再重复上演任何一件,我会死,周涛,我真的会死。】
董卿这番话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没有声嘶力竭的斥责,她就坐在那看着周涛的眼睛,安静的流眼泪。周涛却泪流满面。这样的一个问题啊,周涛流着眼泪笑,然后起身去沙发上的外套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来是个手镯,周涛把它轻轻套在董卿的手腕上,拉住她冰凉的手【你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小姑娘。】
董卿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手镯和周涛手指上款式一样的戒指,半晌抬起头,嘴角终于扬起周涛最熟悉的弧度【周涛你能耐了。】
我能耐了?是,我能耐了。我要是再不长本事,我就要失去你了。我的小姑娘,原谅我到了此时此刻才真正的透彻的明白,没有你,我也是活不了的。
周涛,守着你等着你的这二十年,是我最骄傲的二十年。我想,如果这二十年没等到你,我还是会等下一个二十年。因为,你是我的梦。


后记。
李思思在群里朱军发的照片上看到她涛姐的时候才彻底明白了董卿让她保佑周涛的话,李思思暗暗地笑了。可在看到周涛脖子上不属于她的围巾时又红了眼睛,一下想起几年前潇洒的送走了周涛却一个人痛苦绝望的董卿。李思思给周涛发了条微信:涛姐,祝福你和卿姐。
不一会周涛就回了她一条:卿卿和我说了,思思,谢谢你。
周涛在活动现场自然看到了朱军的照片,微微一笑想了想有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她和小姑娘牵着的手,同款的手镯和戒指格外抢眼。底下祝福声一片。
董卿看着这张照片笑弯了眼睛,随手给周涛发了条消息:惟愿周郎入梦来。
周涛很快回复: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第一反应也是一巴掌

普罗旺斯小姣姣:

我又看到新图啦~这次终于知道作者是谁了,快去他微博点赞。画的好好玩,有木有觉得第一张那个小明台对着大哥的动作特别传神😍😍😍😍明台对大哥还真是这样的,又怕,还敢呲牙😄😄😄😄,🐒可爱~~~阿诚永远吃瓜看热闹哈哈哈哈

假如死间计划执行第二版(六)

亲情总是最不讲理的。

金儿:

[本章有楼镜亲情向!感觉大姐的心理特别不好把握,在不了解真相的前提下明楼要是就这样死了她会是什么心情呢?三番五次地改,还是觉得表面上大姐会继续骂?但是光论血缘情感不论家国大义还会心软?最终就把大哥少年时的回忆杀放出来了,大姐独有的弟弟最纯真最人畜无害(这什么形容词)的时候的回忆,可能也正是让她心软的那一点吧。前文戳这里(一)(二)(三)(四)(五)]


[这个脑洞我猜既然这么带感早就有人写过了吧,如果撞梗了十分抱歉!!!可能都写得是第二版死间计划的故事,但是我具体的文是原创的!!!如果撞梗的太太私信戳我,有不妥我就删]


[主楼诚,副台丽/风镜,微双毒微楼镜]


[风镜台丽还是高甜!我敢说风镜文里少见有生子的吧……台丽里很少有结婚的吧……]


[一时兴起想写还是小少爷时期的大哥,对于ooc一样的回忆杀我只能说……大概后来那一系列事情让楼总性格剧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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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你回来,别在你爸爸书房里乱翻!”一声慈爱的嗔怪,明镜进了房间,看儿子好奇地东翻西找。


“孩子两三岁正是好奇心强的时候,”王天风停下手里的笔,抬起头对妻子微笑,“咱们家小晴昨天刚过两周岁生日,也到了这个年纪了,让他玩吧。”


“这是什么呀阿爸?”小团子的小手举着一封信,“颜色真好看,比爸爸平时写信用的信封都好看!”


“哦……压了这么深也能让你找出来。”王天风揉一把儿子软软的短发,打开信封抽出粉红色的信笺,“这是当年爸爸妈妈的情书。”


“多久了你还留着……”明镜一阵感慨,看见了自己当年青涩的笔迹。王天风确实有心了,这都留着,最初她发誓终身不嫁时就把王天风写给她的信烧了个干净,还好自己的信还在他这儿。


“当时这句还很夸张呢阿镜,都不像你的风格,‘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它又是最智慧的疯狂,哽喉的苦味,吃不到嘴的蜜糖。’这是莎士比亚的句子,你一贯不喜欢引用,不过在这儿写了。”王天风细细地重读一遍,随口评论道。


“老师!大姐!吃饭啦~”明台的声音。


孩子听见开饭的声音就瞬间对信没了兴趣,蹦蹦跳跳地往厨房跑去,“小叔叔!婶婶!阿香姐!今天吃什么啊?”


“诶你这孩子慢点儿跑,别摔着。”王天风立马跟上去护着孩子。


这三年王天风感觉自己变得柔软多了。


家庭和爱情的力量真是巨大的,他感慨。死间计划结束后他没有回广州,只是重组了军统上海站,算是在这里扎了根。渐渐地他越来越退居二线,顶多指导指导学生,不怎么亲自上阵了。在依然烽火连天的抗战里,他感觉自己的幸福是那么不可思议,自己竟然真的能与明镜走在一起,每日在明公馆里过日子,甚至还有了个孩子……


明镜问他取什么名字时他脱口而出,晴。天晴,多少在黑暗里前行的潜伏着,都盼着湛湛青天。


 


明镜一个人留在书房,读着情书上自己写的那句莎士比亚的话,心中忽然一痛。


她没想到王天风,她想到了另一个人。


一个家里三年来从不敢提起的人。


一个大家都努力忘却的人。


……青葱茏郁的院子映下一室的清凉,那时明镜尚是一个不知商务为何物的大家闺秀,一袭白色长裙,微卷的长发披散至肩,纤纤玉手在钢琴上行云流水。一旁的床上斜躺着十四五岁的少年,雪白的衬衫和浅绿色的长裤,在午后的阳光里眯起眼睛,像一只猫一样懒懒地欠伸自己的身体。


“雨滴夜曲?”他仔细听着,向明镜的方向看去,笑了,清澈的眼睛里好似闪着星光。


“是了。”明镜转过身,“咱爸妈今晚又不回来了,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少年眼睛一亮,“爸妈不在?我可不可以……”


“想出去没门儿。”明镜早就摸透了他的小心思。


“啊呀姐姐,你那儿是卿卿我我柔情蜜意了,怎么着也得照顾你弟弟的感情需求啊,我就去跳个舞,没别的……”少年故作委屈地说,“你不是想不好怎么给王天风回信吗,我可以帮你啊,这儿有一大堆写给我的可以供你参考……”


“就贫吧你。”明镜捏一把他的脸,“你学校那些小女孩儿懂什么……”


“就算她们不懂那我懂啊!”少年缓缓念道,“‘她面颊上的光晕会掩盖星星的明亮,如同灯火在白昼下黯然失色。’,姐姐,形容你多合适!”


“莎士比亚的戏剧?”明镜问。


“《罗密欧与朱丽叶》,”少年答道,他注视着明镜的眼睛,认真地说,“‘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它又是最智慧的疯狂,哽喉的苦味,吃不到嘴的蜜糖。’”


……这个少年是谁呢?明镜都感觉有几分陌生了。


她一直回避着所有想起他的机会,依稀听说阿诚给他立了一个衣冠冢——因为尸体已经找不到了,但她把阿诚从明家赶出去之后,也回避了关于这两个人的所有消息。她勉强躲在家庭的温柔乡里,享受着丈夫的陪伴,尽力把心思放在儿子身上,一味地回避着对这两个弟弟的感情。


然而躲了这么久,旧日情书里的一句话,猝不及防地让明镜再一次看见了那个眼睛清澈的少年,眉眼弯弯地替姐姐出着恋爱的主意……


为什么你要变呢……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三年的时光过去了,一切的恨与怨都被岁月消磨干净,少年长大后逢场作戏的城府与不择手段的狠戾都被她遗忘,留下的是一个姐姐单纯的对弟弟的思念。


亲情总是最不讲理的。


“阿镜?怎么了,去吃饭吧。”王天风站在她身后,见她出神,轻轻问道。


明镜这才回到现实,她慌乱地把粉红的纸笺回信封,揉揉眼睛掩饰刚才眼睛的酸楚,“没事,走吧。”


“告诉我,阿镜,怎么了?”王天风贴近她耳畔,悄声问。


“……我想明楼了。”


 


“爹,你要出门了?”黎叔的住处,明台看见他打包着行李,这样问道。


“嗯,组织上调我去苏州,以后上海就交给你和曼丽了,”黎叔边叠衣服边看向明台,眼里都是对儿子的爱,转而嘱咐道,“三天后我再出发,等你和新的上线接了头我再走。”


“就快过年了,爹。”明台想挽留,“要不到家里去吃顿饭,曼丽也说有阵子没见您了……”


“算了,安排好的事情不能改。”黎叔叹口气,“这样,你把你们婚礼那次拍的照片托骑云洗出来几张给我,我也好有个念想。”


“嗳,好嘞。”明台答应一声,难得撒娇一句,“爹,你这么把我扔给新的上线,万一我跟那位同志不对付,有矛盾了怎么办啊,您能从苏州赶过来劝架吗?”


“放心,这个上线……是你的熟人。”黎叔意味深长地说——


“他的代号是青瓷,记好了。”

假如死间计划执行第二版(四)

私心里叫一声姐姐,而不是排辈的大姐

金儿:

[本章主要是大哥临死前的心理活动,略微意识流。双毒回忆杀比较多,可能还要有一点点楼镜……不多先不打tag?楼诚的虐下一章攒个大的一起发。前文戳这里(一)(二)(三)]


[哼你们一帮坏人都嫌大哥的虐身情节不够多!我要好好写刀来回馈你们!]


[这个脑洞我猜既然这么带感早就有人写过了吧,如果撞梗了十分抱歉!!!可能都写得是第二版死间计划的故事,但是我具体的文是原创的!!!如果撞梗的太太私信戳我,有不妥我就删]


[主楼诚,副台丽/风镜,微双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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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大哥?”明诚的声音在发颤。


他看见76号的牢房,这是个没有阳光的地方,只有惨白的灯在暗夜中割出一片刺眼的亮。然而明楼连这样的光线都享受不到,他隐在黑暗里,双手被皮带紧紧缚在椅上。


明诚这样一步步地向他走去,明楼浑身是血,鞭子抽出的伤交错着在衬衣上渗着血痕,右肩上子弹的贯穿伤已经凝成了暗红色,但仍然触目惊心。明诚在他面前蹲下,伸出手轻抚他的脸,感觉他正在发热,伤口感染引起的高烧……明楼无力地垂下头,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他的身体因为高烧不自觉地在微微发抖。


“大哥……”明诚呜咽着,“你醒醒,看我一眼,大哥……”


忽然觉一阵炫目的白光打过来,明诚再次站稳,看见明楼已经中了一枪。他马上半跪着把人搂在怀里,感觉对方的身体令人绝望地冰凉,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枪伤正中胸口,精准迅捷,一枪致命。


明诚感觉什么发烫的东西蹭着自己的身子。


一杆步枪。


他看见开枪的人正是自己。


明诚惊醒了,这个混乱的梦境。


他从办公室的沙发上起身,正撞见梁仲春进来,一脸要看好戏的表情,“阿诚兄弟,汪处长请您去处决一批犯人。”


 


“师哥,不说点什么?”去远郊刑场的车上,汪曼春转过头注视着明楼,似笑非笑,“我们之间……真的无话可说了?”


明楼仍然没有打破沉默,似乎不屑于多给她一个眼神,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明楼,”汪曼春被最信任的人算计了,本来就接近疯狂,刚才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的示弱还是毫无用处,她若有若无的笑意和优柔在看见明楼这个反应之后彻底化成了一股怒火,柳叶眉一蹙,喝到,“我劝你最好还是别装哑巴了!再不说你就没机会了,本处一腔好意不想让人带着未说完的遗言就去死,你别不识抬举!”


明楼对这通吼无动于衷,他与汪曼春之间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先前若说没有内疚说没有恋旧情那是扯谎,可这么多事情过去了,两个人在各自的路上越走越远,既早不同心,又何必徒费口舌呢。


只是……对于这个即将告别的世界,自己真的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天风搂着明镜,努力试图入睡。


今天明镜刚因为报纸上明楼的事情发过脾气,王天风了解明镜,她一向有性格有大义,认为明楼做了汉奸时的气愤无以复加,更何况今天别管是上海的报纸还是军统内部的情报,也全是明楼的“罪状”。看了这些报道,不知多少中国人会拍案而起骂一句卖国贼,明镜自然也入了戏,她今天放了句狠话,“就当我没有这个弟弟。”


王天风不知道等有一天明楼死在日本人手下的时候,不知真相的明镜会不会连祖坟也不让他进。


……明楼,若不是你,这一切都要我担着。王天风这样想。众人的误解,酷刑的折磨,这种不明不白的死亡,毒蜂和毒蛇之间,总要有一个人负责承受。


心思无端地飞回很多年前,广东尚且清凉的初夏,湖畔的树荫伴着微风摇曳着细细碎碎的光影,两个少年没有正形地东倒西歪地坐着,一个人敞着黄绿色的军服外套,墨绿的领带歪在一边,一个人干脆脱了外套搭在一旁的树杈上,一领雪白的衬衫,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斗着嘴,围绕的话题最多的还是两个人都深爱的那个人。


“喂,少爷,”这称呼当然是带着讽刺意味的,“等我有朝一日娶了阿镜,你还不是要小我一辈儿?”


“你大爷的,想娶我姐先过了我这关,我可不想让她离你太近,小心疯病传染。”小他几岁的少年毫不示弱。


“呦呵,过你这关很难吗,我怕你是不是,把你毒牙收好了,小心伤着你未来的姐夫!”


“你也别乱蜇人你个疯子!嘿你动手是不是……”


“叫我一声姐夫!”


“滚吧,还姐夫,这次可是你主动动手的啊,我再打伤了你你别给我姐姐写信告状啊。”


两个少年像两只狼崽子一样扭打在一起,累到筋疲力尽就各自躺在地上恣意地笑着……


王天风叹一声,最终,这个当初再怎么嘴硬不肯接受他和明镜的人,用生命换了两人的现世安稳。


 


其实明楼还有好多话。


他瞥见城市的最后几点灯火在视野里渐渐缩小,最终消失。前方,是向他压威过来的黑夜,尽头是死亡。


他想到了在明公馆度过的每个夜晚。


……和阿诚并肩走入家门,明台不知又在淘气什么,大姐温柔的唠唠叨叨,阿香让厨房传来的饭香。


他想起他的每一个亲人。


……父母。他们代表着一段久远而陌生的时光,明楼还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的时光,明楼还从没接触过政治与经济只是读着文学和艺术的时光,明楼还可以仗着宠爱“不懂事”一下的时光,明楼还不是两个孩子的大哥、没有三重身份、军统特工对他来说只是传说的时光。


……大姐。这些年最苦的是她,明楼一直内疚有这么多事瞒着她。明楼还记得最初父母去世,一个之前学音乐准备出国的大小姐是如何在痛苦中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明董事长的,那一阵只有姐弟两个相依为命,日子过得也相当艰辛。后来阿诚和明台都进了家,家里人多了,也热闹起来,他又心疼又欣慰地看见大姐从一个少女转变成了一个母亲的形象。他曾戏言地抱怨大姐从未宠过他,但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是不用宠的,大姐把阿诚和明台都宠得像自己的儿子,只有对他像是对自己的弟弟。


凡事找他商量,受困找他倾诉,相依相持,这才是姐弟两个,明楼这样想着。


再私心在心里叫一声姐姐,这是明镜专属于他的称呼,不是论资排辈的恭敬的“大姐”,而是从那段无忧无虑时光里带出来的,一句揉尽了温柔的“姐姐”。


现在激起你对我的恨,应该能抵消我的死讯带来的悲伤……


我只是不忍心看你难过,姐姐。


……还有,哦,明楼在心里冷笑一声,那个疯子。


王天风也排到亲人的队里来了,明楼感慨万千。


当初见这个疯子第一眼就不对付,后来大姐明台的事儿都交错进来,明楼和王天风两个人一见面都恨不得掐死对方,军统曾经的生死搭档,见了面就要拼个你死我活。


当然,这些只是平日紧张里的一丝玩笑般的放松罢了,明楼知道,真要到正事上,他还是由衷地佩服毒蜂,也甘愿……把最后的生机留给他。


姐夫……


姐夫。你不就想听我这么叫吗,现在我愿意叫了,你没机会听了。


照顾好大姐,不然我变成鬼也缠死你。


——不对我好像是信仰马/克/思/主/义/无/神/论/的。


……明台。这个不省心的小少爷呦,明楼苦笑着想。


本来他想着家国的重担他和大姐两个人扛就够了,要让阿诚和明台过一个安生日子。


后来阿诚在巴黎自己擅自主张入了/党,明楼的反应还好,甚至有一点点庆幸阿诚的陪伴,也许因为自小的熟稔,他早就看到阿诚在信仰这条路上注定要和自己殊途同归。


但他知道明台被拉进军统的时候反应可不正常。在他心里,这个小少爷就应该好好读书,好好孝敬大姐,找个漂亮女孩子成家立业。他实在不愿意让这个被一家人宠大的孩子也卷进这一场血雨腥风。


可是这个小少爷最终还是证明了自己,以毒蝎的身份和自己的老师和大哥并肩站在了一起。明楼感觉到了心酸,可同时也有欣慰。


好好养伤吧,然后和曼丽好好过日子,把心收一收,现在少个人给你收拾烂摊子了,以后的路记得自己好好走。


……阿诚。


阿诚。


明楼不敢多想了,他怕感情不受控制,会影响最后一场戏的发挥。


毕竟,陪我到终场的,还是你。


 


月光如水,明楼抬眼看这朗朗天地。


即使,世人那里我声名狼藉。


即使,最亲的人也恨我入骨。


我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


足矣。


最后的话,也是唯一说出声的话,说给自己听。


明楼迎着拂面而来的月光,开口唱了一句,“卫兄……把话讲差了……”


嗓子已经嘶哑到几乎没有调子了,明楼微微一笑,忍住身上各处传来的剧痛。


“男儿志气当自豪。


忠肝义胆天日照。


平生不怕这杀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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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大家多多评论啊这一段我总是不满意改来改去的]


[b站上唱戏那个片段剪了好多搞笑的,我为了原词又听了一次原版……突然觉得好虐qaq]

《卿卿知我心》上

全篇都在飞糖,我已经笑傻了😁😁😁

澳洲小糖人:

***高能预警***


***非常沙雕***








《卿卿知我心》


 


工作日,董卿刚在办公室位置上坐下,夏丹挂着笑的脸凑过来。


 


董卿搅着咖啡,昨晚背台本太晚,半宿未眠,一大清早起来,脑子里全是糊的。


 


夏丹笑得有点儿过分,手支着下巴,半趴在办公室上,还挑眉。


 


董卿咖啡搅不下去了:怎么了。


 


夏丹挑眉。


 


董卿办公椅往后退,有点儿紧张:不是吧,又让我代班?


 


夏丹脸色一变:欸,你怎么这么扫兴。


 


董卿脑袋是真疼:有事儿说事儿。


 


夏丹不卖关子了:董卿,问你个事儿。


 


董卿:你说。


 


夏丹:你真没男朋友?


 


董卿狐疑地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这茬。


 


夏丹解释:这是个引子,你先说。


 


董卿摇头:没。


 


夏丹来了兴致,靠近了几分:那,也没女朋友?


 


董卿:说多少次了,我跟你倾向真不一样。


 


夏丹:我最近发现一事。


 


董卿:你说。


 


扯半天才扯到正题上,新闻主播都什么毛病。董卿端着咖啡送到嘴边。


 


夏丹:我觉着吧,咱们周主任,对你有意思。


 


董卿一口咖啡没来得及咽下去,全送给了夏丹袖子。


 


同事都往这头看过来,俩人赶紧扯纸巾擦,说没事儿没事儿。


 


夏丹压低声音:董卿,你至于吗?


 


董卿:不好意思,给吓着了。


 


夏丹:心理素质不行。


 


董卿:换谁谁能行?


 


夏丹:说正经的,我观察有一阵儿了,我觉着,是真事儿。


 


董卿看着夏丹,像白日见鬼。看起来真吓得不行。


 


夏丹:欸,周主任,其实挺不错的——


 


董卿连喝几杯咖啡压惊,夏丹还在跟她细数周主任优点,以及暗恋她的表现。最后得出“你应该跟周主任尝试一下”的结论。


 


董卿:说完了?


 


夏丹:你还想听什么?


 


董卿:那你听我说。


 


夏丹:周主任除了性别,哪哪都衬你吧?再说了,二十一世纪了,还在乎性别吗?


 


董卿:周涛是我姐姐。


 


夏丹:什么?


 


夏丹盯着董卿,董卿脸上快给她盯出个窟窿。


 


董卿放下咖啡杯,缓了缓情绪。


 


董卿:我爸,是周涛爸。周涛妈,也是我妈。


 


夏丹吓得不行,宛若白日撞大鬼。


 


董卿:你心理素质也不太行。


 


夏丹:换谁谁能行?


 


********


 


夏丹琢磨了好一阵儿,以为挖掘出了办公室一桩隐秘同性恋情,没成想挖出一裙带关系。有点儿挫败,有点儿郁闷。


 


又不死心:那周主任这年纪,身边也没个伴,会不会……?


 


董卿:你是,不代表大家都是。


 


夏丹:你说的有理,但我觉着——


 


董卿:退一万步讲,哪怕我是,周涛也不会是。


 


夏丹:那你是么?


 


董卿:不是。


 


夏丹:那你会是么?


 


董卿:不会。


 


夏丹:你跟周主任关系好么?


 


夏丹:看起来你俩姐妹关系比较脆弱。


 


董卿:裙带关系,不方便声张。


 


夏丹:不是。你俩,不像。也不像姐妹。


 


董卿:我俩不太合得来,小时候打架,抢父母关爱,长大了打架,抢男人喜欢。


 


夏丹:看不出来周主任性格……也有这么激烈的一面呢。


 


董卿:知人知面不知心。


 


夏丹:真看不出来。我以为她心电图都是平的。


 


董卿:打架是我编的,心电图平的,可能是真事。


 


夏丹:周涛怎么有你这种妹妹。


 


董卿:她倒霉。


 


*************


 


今天不巧,忘带伞,傍晚下起了瓢泼大雨。


 


夏丹说送她一程。


 


董卿瞥见周涛的车从停车场上来,对夏丹摇摇头。


 


董卿:我今天得跟周主任巩固一下脆弱的姐妹情。


 


周涛的车驶过俩人,没带停的。


 


夏丹:周主任看起来不是很想跟你巩固姐妹情。


 


董卿:你还说她暗恋我,有这么个狠心的暗恋法么?


 


夏丹:……


 


董卿喝了一下午咖啡,硬生生把劲儿提上来了。


 


董卿:她多瞧我几眼就是暗恋我。那全电视台得多少人暗恋我呀。


 


夏丹:董卿,你收收尾巴。


 


董卿:快走啦,去约会。


 


夏丹:真不要我送?


 


董卿:我有的是人送。


 


暴雨天,董卿穿着短袖连衣裙,有点儿冷。站在门口,给姐姐打电话。


 


董卿:hello。


 


周涛:嗯?


 


董卿:打不到车,回来接我。


 


周涛:啊?


 


董卿:刚刚我就站你旁边,你车呼噜呼噜就开过去了。


 


董卿:瞧都不瞧我一眼。


 


董卿:夏丹当时就站在我旁边,我跟人说周主任肯定能载咱俩一程。


 


董卿:我有点没面子。


 


周涛:刚刚想事情,没注意。等我会儿。我调个头。


 


董卿:夏丹问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董卿: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董卿:周主任,做人不能心眼儿太小,虽然我今天确实穿得比你好看。


 


周涛:也就你天天在乎这个。


 


董卿:难怪夏丹说你心电图都是平的。


 


周涛:没事,胸不平就行。


 


车停董卿面前,董卿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第一个动作是瞪她。


 


周涛:眼珠子要掉了。


 


董卿挺挺胸。


 


周涛瞥一眼:你长大了,知道垫胸了。


 


董卿深呼吸。我不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董卿:周涛你什么人呀你,能对你妹妹多点关怀吗?


 


周涛:你进台里之前信誓旦旦讲的,要低调,裙带关系不要声张。


 


董卿:你有这劲儿你咋不去贯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呢。


 


周涛:一心全是中国梦,怪不得平胸。


 


董卿:周主任,你会被我举报的。


 


周涛:裙带关系,你也别想跑。


 


董卿:闭嘴!开你的车!


 


周涛微微笑。封闭的车厢内,两个人一起注视前方,雨刷将玻璃擦干,又瞬间被雨水模糊,再擦干,又模糊。一遍遍重复。


 


北京越来越堵,暴雨天更堵。汽笛声,模糊成油画的红绿灯,雨中行人。周涛手指敲着方向盘,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看窗外,或者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董卿很规矩地保持着手肘撑窗拳头撑住下巴的姿势,安静地出神。


 


周涛看她一眼,又移开视线。


 


周涛: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一直没好意思开口。


 


空调呼呼吹,董卿冷,伸手关掉。周涛很自然地递给她自己的外套,董卿接过外套,盖在腿上。


 


董卿:肯定不是什么好问题。你还是别问了。


 


周涛:咱爸妈也很想知道。也不好意思开口。


 


董卿:那就都别问了。


 


周涛:事关重大。


 


董卿:我没偷偷结婚,真没,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周涛:?


 


周涛:上个月不是有一个吗?


 


董卿:你都说是上个月了。


 


董卿:我打算去相亲了。


 


周涛:求你,祖宗,这事儿你继续瞒着。好歹先瞒三个月。


 


董卿:周涛你别又皱眉又揉太阳穴,像个七老八十的阿婆。


 


周涛:你少气我。


 


董卿:没男朋友还不让我相亲,谁气谁呢这是?


 


周涛:董卿,说话,要讲良心和道理的。


 


董卿:我是主持人。


 


周涛半晌不讲话,不知道从哪儿掏出瓶风油精往太阳穴抹。


 


董卿:周涛,你别这样,好像我很不讲道理欺负你似的。


 


周涛抹风油精。


 


董卿:周涛你讲讲理行吗。


 


红灯过了,周涛开车。


 


董卿叹气:完了,我已经想象到你们仨今晚批斗我的画面了。


 


周涛:把我去掉。我啥也没干。


 


董卿:你就不能帮我说说话吗!


 


周涛:咱俩关系就没好过,我帮你讲话比较可疑。


 


董卿:咱俩不是真心姐妹吗?


 


周涛:你主持节目疯了吧。


 


董卿:表面和平好歹维持一下。


 


周涛:你放过我。


 


董卿:求你,姑奶奶,别抹风油精了,每次我爸一闻着这味儿就逮着我批斗两顿饭。


 


周涛:知道这是我被你气得不轻。


 


董卿:停车,我现在走。


 


周涛:我求你上来的?


 


董卿:我让你接我你就接?


 


周涛:明天坐主任的车上班,多有面子。


 


董卿:明天就传我被潜规则。


 


周涛:醒醒,我是女的。


 


董卿:单身中年女性专车接送年轻貌美才华横溢女下属上下班,周主任为自己的性取向提供了无限空间。


 


 


周涛: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是教过你数学。


 


周涛:人生污点。


 


董卿:周涛我跟你说呀,这女人,三十岁以上和三十岁以下,就不是一个辈儿的了你知道吗。


 


周涛:我知道。差五岁嘛。主任和主播也不是一个辈的。


 


董卿气半死。


 


董卿:你拿官压我。你世故了。


 


周涛:那你别进电视台,你回去,继续当你激浊扬清的大记者呀。


 


董卿不讲话,很久。


 


车离家门口还差两条街。


 


周涛:抱歉。


 


董卿:道什么歉,你讲得挺对。


 


周涛:我说的不对。你是个好记者。


 


董卿:你刚开始想问我啥来着。


 


周涛:我想想。


 


周涛:你去美国那些年,下巴是不是整了?


 


周涛:跟我说,没关系,我绝对不告诉爸妈。


 


董卿:周涛!道歉!


 


下了车,从停车库往外走,雨还没停,周涛打伞,看一眼董卿。


 


董卿:我有伞我用得着坐你车?


 


周涛给她撑伞。


 


雨珠子乱飞,周涛左边身子湿了大片。董卿把伞柄从周涛手上顺到自己手上,俩人站得近了些,董卿搂住她的腰,周涛头发蹭到了董卿下巴。


 


周涛把手揣进上衣口袋,头略微低了点儿。


 


董卿:欸,个子高就这点不好。总是撑伞那个。


 


周涛:嘉兴那次演出没把你摔怕是吧,天天蹬这么高的鞋。


 


董卿:周主任,人要正视自己的缺点。矮,就是矮,不能赖鞋。


 


地上积了一层水,周涛鞋跟踩到磕石子,踉跄一步。董卿刚才还是微微搂着,这会儿直接把人给捞怀里了。


 


董卿:哎哟,周主任不愧是我台年纪最轻的主任。知错就改,即刻正视自我缺点。台长应该给您开表彰大会,倡议全台向您学习。


 


周涛被她箍怀里,翻了个白眼,跟她拉开点儿距离。


 


周涛:董卿你台上叨逼叨下了台还不歇气儿,累不累。


 


董卿把她刚刚拉开的一点儿距离又拉回来。俩人都细高跟,走得慢,远远看着,一把黑伞下俩连体人,艰难而缓慢地蠕动着。


 


董卿:谁让上司吃瘪的时候会累呢。


 


周涛气,抬头,特严肃瞅她。


 


董卿挑挑眉,扬扬下巴,笑得嘚瑟。


 


伞遮住了大半的光,天色渐暗,雨水哗啦啦往脸上扑,董卿一双眼清亮,含着笑。


 


周涛低头,“幼稚。”


 


董卿甜美可人,在周涛耳朵边,轻轻一声,尾音上扬。


 


“哼。”


 


从车库到家门口这短短的路,除了雨水和风之外,没有什么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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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各自在外头有房子,周涛的是买的,董卿从美国念书回来后,当记者,自己往里头贴不少钱,改行之后才好不容易攒了点儿钱,在外头租了间公寓。


 


母亲那时候知道她在报社,不知道她到底做啥。只知道每天风里来雨里去,薪水没见一分,把大学时候打工攒的钱全搭了进去。父亲多少知道些,对这事儿没发表什么意见。周涛悄悄想救济董卿的时候,拦过周涛。是这么说的:“她总得去撞了,才晓得回头。”


 


周涛说:“她哪儿是会回头的人。”


 


董卿刚辞职还没进电视台之前那段日子,有点儿郁郁寡欢。用周涛的话说,是“你那么短暂的人生有什么值得自我怀疑的?”


 


被董卿摔了一茶杯摔身上。


 


“周涛你行,你没年轻过,没自我怀疑过,没理想主义过,你生下来就是聂辰席的一把手。”


 


周涛说,“对不起。”


 


董卿给家里的解释是得罪上级。母亲劝慰,周涛恰好回家,听见了,没忍住插嘴:“她哪儿是得罪上级,她是为理想献身。”


 


说完这话,周涛已经做好了被董卿砸茶杯指着鼻子破口大骂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董卿只是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问她,“周主任,您觉得,如果,我往主持事业发展如何?”


 


周涛:你是想报复社会,还是想报复我。


 


董卿:姐姐,是你一语惊醒梦中人。


 


董卿:我前二十几年,都献身错方向了。


 


董卿:姐姐,谢谢你,我找到自我价值了。


 


董卿:周主任您回来,您不觉得中国的播音主持事业,正需要我这样的人才吗?


 


周涛:你疯了。


 


董卿:周涛,你们台需要我。


 


周涛:我看你就是不怕得罪我这个上级。


 


_____________TBC___________


 


这篇文应该叫《把沙雕进行到底》




能不能写完看心情。

入梦来

我不能再爬情书了,再爬就吃不到糖了😣😣😣一别数年,我竟然想到桃树😔 陈女士 还是回家看赵先生做饭吧,不然的话我会被自己自作孽的刀片片死的

顾盼:

不悔梦归处,只恨太匆匆。


“倒计时30秒。”
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黑暗中突然被握了一下,董小姐微微有些诧异。
那个温度还是那么熟悉,这么多年过去了,以为自己忘记了,可还是碰一下就被人家解除了封印。
咬了咬嘴唇,拿好话筒,上台。
你就在我身侧,可我能不能装作没有看到你。周涛。


“卿姐,做完这个访谈你赶紧回家休息。”小撒看着身边因为腰伤微微皱起眉头的董小姐,竟一时有些哽咽。
“今天晚上辛苦了,又一年春晚也算是圆满了。”董小姐笑了笑。
“话说回来,卿姐你今晚是不是有点紧张,我发现你看了好几次主任。”


原来在别人眼里也都这么明显了。
可你知道,主持了12年春晚,我看向你的眼神,又怎么会是因为紧张。


“卿姐早点休息,明天回上海路上注意安全。”
告别了小撒,一个人走出大门,迎面一阵冷风。
突然听到背后的那个声音,“董卿。”
一回头,看见主任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路灯旁边的阴影里。
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就只有脚步还停不下来,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
“天气这么冷,怎么不回家。”一边问她,一边很自然地把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想再看看你。”
“这么多年了,我这张脸你还没看厌么。”不自然地笑了笑,怕眼泪掉出来。
主任沉默了许久,突然开口,“我走了这么久,你怪我么。”
董小姐没有说话,拉着主任的手走到她的车子旁边,“回家吧,你家里人还等着你过节。”
“你怪我么。”冷静了这么多年的喉咙竟也变得哽咽。
“回去吧,不早了。”
董小姐把主任的手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拿出来,轻轻地放下,转身。


“涛涛回来了。”刚进家门家里人就笑着迎过来。
脱了鞋子,被女儿拽到饭桌上准备吃年夜饭。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拿出来看到屏幕上的字的一瞬间,这么多年的眼泪,仿佛一下子都涌了出来。


“妈妈,你怎么哭了。”
“没事宝贝,妈妈是因为高兴。”


笑着擦了下眼泪,又忍不住低头把那条简讯看了一遍。


“一别数年心未死,惟愿周郎入梦来”